作者自述:广东台山大襟麻风病院。
更多文字请看博文《消失的大襟岛》!
1/58清晨教堂的礼拜
2/58清晨教堂微光中用手电筒照明诵经的布道
3/58清晨雨后打理墓地的老人 孙天洪,基督教在册布道员。1951年新会崖西入院,1958年转入大襟医院。老人各种疾病在身,除了麻风外,还有心脏病、中风等。雨后,他把覆盖在墓上的防雨塑料布揭开。墓主人生前是孙天洪的好友,孙答应朋友在他去世后每天来墓地看他三次,为此他还在墓前种满了花。
4/58雨后的早餐 黄十六,台山人,精神有问题,经常自言自语,手脚行动方便。自己用茅草搭建的本岛最小厨房,仅能容下一口小锅,做饭时只能把手伸进去,人在外面。
5/58海水中的捡柴人 连日的大风大浪,可烧得木材不多了,只能到海边捡。钟房锐(非麻风病患者)是当年医院职工的儿子,因智障被遗弃在此,跟大家一起生活多年,一直没有染上麻风病。但现在他却连一个麻风病人的待遇都没法享受:就在大襟医院搬迁前的一个星期,他的家人无奈的把他接走了,因为这次搬迁的名册里面没有他的名字,他被家人送到当地的一所精神病院。
6/58等待出海捕鱼 邝锦华,1955年出生,台山人。病情轻微,一直可以出海打渔,他是极力反对搬迁的人,在岛上他还可以自食其力。他说搬到东莞只能等死了。搬迁对他损失很大,他的一套捕鱼的船具都被非常便宜的买走。
7/58好奇的观看皮划艇的老人 陈满全,1930年生,增城人。17岁发病。由于双腿高位截肢,无法穿戴假肢,行动只能靠轮椅。
8/58码头旁抱鸡的老人 和顺才,1943年生,广州人。25岁入东莞新洲医院。1957年由广州转入大襟医院。怀里的鸡是渔民从对岸捎带回来的。
9/58码头上展示鱼的人 梁建忠,1936年生,广西贵港人。搬迁那天的早晨,突然拿出这条鱼,可能是要带到搬迁的目的地做仪式之用吧。
10/58细心呵护菜地的老人 王德妹,1933,韶关仁化人。小时卖入富家做丫环,抗日战争时发病,现没有亲人。她的这个菜地是当年修女修建的花圃,修女离去无人打理,就被开辟为菜地了,这样的菜地有多处。
11/58行李袋里的茶花 李织娣,1926年生,东莞人。19岁发病。搬迁的行李中老人打包了一棵房前的茶花。
12/58喂狗的老人 胡树,1928年生,东莞人。15岁生病。老人旁的这只狗非常安静,最初的主人已过世。每到吃饭大家轮流给它吃的。随着老人们的离去,这只大狗也将沦落为野狗。
13/58烹狗的人 黄称,1930年生,台山人。饭堂的厨师,永远笑容满面。要搬走了,有些狗的命运只能是杀来烹之。
14/58抽水烟的男子 沈干,30多岁,电白人。平时基本不说话,每天坐在这至少十几个小时,沉思或抽水烟。
15/58树下抽烟的老人 周昌,1935年生,广州人。由于没有双手,抽烟或一些精细活都要要用双腕夹住。
16/58休憩 吴俏荣,1937年生,广州人。12岁发病。人和名字一样,爱美!这是女人的天性,虽然面容和身体都被病魔改变。平时给他拍照片,她总是穿上她觉得最美的衣服,而且不能拍到手。在她刚打包完一箱自己的假肢,累得坐下来喘息时,向帮他打包的麦悦熙要了一支烟。
17/58打针前 张金励,1953年生,电白人。几年前才从电白搬来此岛,平时负责理发、打针等工作,每月有一百元左右的收入。
18/58打针 大襟医院虽有医护人员多名,但基本从不上岛,打针和护理只能是老人们相互帮助。
19/58修面 司徒振焕,70多岁,台山人。孤儿,没有家的概念,相比现在大襟医院的落寞,老人会回味当年出海打渔时的热闹。帮他理发的张金励早上负责打针,下午负责理发。
20/58焊接 岛上老人们了解外面事物的主要工具就是收音机了,但由于岛上湿气重,经常坏。
21/58修理义肢 黄少欢,1926年生,广州人,老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在生前能再看一眼广州的爱群大厦。
22/58“电波少年” 黄钜德、生于1933年,广州芳村人。又名黄细佬,身份证上被误写为黄个老,在册的教堂布道员,饭堂的会计。老人多才多艺,虽然没有手指,双臂夹着笔却也写得一手好字,能写诗填词、唱粤曲。做饭、劈材、种菜样样精通。
23/58雨后 李振芳,1945年生,台山人。说话不清,又名哑仔。病情轻微,热心帮助别人,一直帮人打开水。
24/58雨后 廖仲涛,1935年生,增城廖村人。每天早上都要到海边走走,很喜欢养狗,他学狗叫惟妙惟肖。
25/58冷空气来袭 黄浩树,1929年生,茂名人。15岁生病。 冷空气来时,老人们的身体更怕冷,都会穿戴严实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。
26/58告别时分 钟房锐,被送往精神病院的前一天晚上,不抽烟的他,不知从哪捡了颗烟头,来到我暂住的房间,他几乎不会说话,总是傻笑或啸叫,我俩无法用言语交流,给他拍了这张照片后,他大笑并蹦跳着离开了。
27/58房顶电话 刘祝权,1945年生,台山水步人。现为大襟医院的总务、治保员,负责调解矛盾纠纷。由于岛上信号不好,有时打电话要到海边或房顶。
28/58“舞蹈”的双脚 邓妹,80多岁,中山人。双目失明,手脚残缺。老人非常健谈,声音洪亮,每次的教堂礼拜都会参加。
29/58走廊里的祷告 黄群素,1920年生,台山白沙人。每天中午教堂祷告的时间,老人也在宿舍走廊里祷告。
30/58教堂里的祷告 陈艳芳,1934年生,台山人。1959年入住大襟医院。可以常回家探望。
31/58窗前的祷告 骆丙合,1954年生,江门新会人。注射师,每天给病人打针。60年代入台山沙栏当知青,后发病,送来大襟,病愈后亲人接回老家,后来因车祸截肢,生活无法自谋,又将他送回大襟医院。
32/58教堂里的礼拜 搬迁前一天的教堂礼拜,只有五个人前来,有些人即使来了也无法静下心来。教堂里的耶稣像、圣母及诸圣的相框一年前就被搬移到别处的教堂了。
33/58晒太阳的老人
34/58修墓的人 温伦进。大襟医院的厨师、发电房管理员、背尸人、修墓人、舞狮人(虽然狮子早就不舞了)。
35/58两个盲人的搀扶 麦细莲(右),1930年生,广州人。7岁父母双亡,8岁发病,在就学中发现拿笔无力才发现有病,因当时正值抗日的战乱时期,一直无法治疗,直到1965年才由政府收容。祷告结束,双目失明的赖娇被半盲的麦细莲扶着走出了教堂。赖娇(左),1925年生,增城人。双目3年前看不清东西,2009年失明(大襟医院的很多女麻风病患者老年后都有此症状,四肢残缺,双目失明,此病对很多患者身心的折磨和摧残相伴一生)。
36/58护理 黄美齐,1930年生,台山大江人。1960年入红岭医院。出院后主动要求到大襟医院做护理工作。1963年如大襟医院。躺在床上的老人叫叶银开,1916年生,东莞人。1947年入大襟医院。2010年3月,老人从床上滚落地上,吐血休克后,无法言语,不能活动,吃饭要人喂食。10月老人去世。
37/58护理 胡玉泉和陈艳芳。胡玉泉(左),八十多岁,客家人,民国时期就来到大襟岛,现在的人员中属于最早的一个。陈艳芳,76岁。义务照顾几位老人,同时还给几个人做饭,属于几人一伙的小食堂
38/58唱粤剧的黄细佬
39/58做饭的温伦进 17个碗,17位老人在饭堂吃饭。稍有自理能力的老人,为了省钱都自己做饭。
40/58小卖部内 小卖部属集体,备有老人们的基本所需,由朱德祥管理,可以赊账。
41/58搬迁的喜悦 谭亚德,1942年生。湛江吴村人,母亲现87岁,有3个弟弟,和家人有联系,5年前回家探亲。现为大襟医院药剂师。由于难以掩饰即将搬离的喜悦心情,遂在墙上题诗一首,书法遒劲!
42/58提水的老人 朱沃辉,70多岁。脊椎因严重的骨质增生,一度不能躺下,睡觉时也要站着,站立时全靠双拐的支撑,行走极为不便。他说他多年来在大襟省吃俭用,为的就是能搬到东莞泗安去治病。
43/58走廊里的人和猫 钟国,30多岁,廉江人。来大襟医院约10年,并无家人探望,在江门流浪多年,还没有根治,入院时四肢面目肿胀,现已好了很多。
44/58用双膝行走的人 麦悦熙,1946年生,江门鹤山人。 1959年由公安人员带入大襟医院,2010年一人曾搭客车回家了一趟。假肢也有诸多的不便,老人有时干脆直接用双膝行走。
45/58小溪边的洗浴 朱德祥,约1930年生,南雄人。10岁时发病。现大襟医院的治保主任,强烈要求搬离此地,由于在此交通不便,要托渔民买菜,成本比大陆贵50%,现每月300元的生活费不够用,搬到东莞后会每月有400元,交通也会方便很多。
46/58活动室前读书的老人 张观兴,1923年生,东莞人。17岁东莞石龙新洲医院,1957年由东莞转入大襟医院。家人失散。 阳光好的时候,老人都会在个活动室前读书看报。
47/58床和轮椅旁 余彬,1930年生,江门开平人。1938年读小学时发病,入黄花岗麻风病院。1953年4月1日入大襟医院。每有慰问者来时,几十个老人会集体合唱,余彬总是作为领唱。女领唱为黄少宽。
48/58卧床多年的来人 邓居南,1915年生,为现人员中年龄最长者。老人不能说话,但精神很好,虽然已卧床七八年。
49/58搬迁前一天的黄昏 梁荣标,80多岁,广州仁和人,搬迁的前一天,老人坐在走廊里静静的沉思着。
50/58搬迁日的凌晨 伍尚裕,70多岁。因病情轻微,可帮人在小码头收渔虾,能自食其力。搬迁日的凌晨,他早早的提着行李出门。
51/58随身带走的画像 吴运启,1922年生,台山大江人。搬迁日早早起床后,床头陪伴多年的耶稣画像是要随身带走的。
52/58等待搬迁 徐梅英,1925年生,东莞人。有两个儿子在香港,偶有探望并寄钱过来。搬迁日的凌晨5点,老人们早早起床了,虽然10点才开始搬离。 双目失明的许梅英在室友的帮助下又一次穿上了新的棉外套,商标一直没有摘掉。新外套每个人都有,是当地政府部门发的,这样在大撤离时队伍会显得整齐。
53/58码头上的祷告 邓妹因双目失明,再加上大风,只能用衣服遮住头,但搬离前的祷告还要继续。
54/58码头上的等待 何顺才,1943年生,广州人。等船的间隙,老人在自己的行李前重新整理腿上的绑带。
55/58礁石上的等待 黎永佳,1939年生,新会人。老人坐在礁石上等人来搀扶上船。
56/58大撤离 预计早晨7点钟的搬迁,可10点钟时水位仍然很低,船只无法靠近码头。天不亮就等在了码头的老人们在寒风中心急如焚。无奈只好从旁边乱石堆积的海滩登船,湿滑不平的乱石人们站立都很困难,有人滑倒、有人爬行。
57/58码头上等待装船的轮椅
58/58大襟麻风病院的墓地 人去岛空之际,有人清除或焚烧了大通铺墓群前遮蔽了多年的杂草,然后又会有新一轮的杂草将其遮蔽,但不会有人再来清理了。等待他们的将是巨大的铲车或多年的孤寂。
评论区
最新评论